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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成立信托


  自2013年1月起生效的美國“外國賬戶稅收遵從法“(簡稱FATCA,昵稱為肥咖條款),要求全球金融機構向美國通報美國人在海外的金融資料供美國政府查稅。
  從FATCA執行到現在也有一段日子了,”美國身份“的定義,也由狹義的美國公民或綠卡持有者,擴張解釋到有美國地址、美國電話、美國賬戶等群體上。這造成所有在境外銀行干脆一刀切,對所有涉及美國“ US related”的賬戶一律拒接。自然在設立離岸信托等結構上,美國身份人士也是被關在大門外。筆者的一位客戶就曾經開了個經典玩笑:“你們銀行干脆掛個招牌上面寫:‘美國人與狗不得入內’好了”。
  那么有許多持有美國綠卡、在美國生孩子的中國公民,除了買保險以外(事實上,美國身份人士在購買如香港等境外保單時,并非免除申報稅務的)在個人稅務、傳承上面還能夠有什么保護模式呢?
  其實,持有美國身份的人士還是可以透過美國在岸的結構來進行遺產及贈與稅的規劃。本文在此就介紹一下如何以美國的生前信托(living trust)的節稅方案。
  早期美國人喜歡以遺囑來進行傳承,但因為美國采取遺產不直接歸屬繼承人的立法主義,而且多數的州規定配偶有權在另一方過世后一定的期間內,選擇按照繼承法的規定來執行,而排除遺囑的效力,這種稱為選擇權( elective share or right of election). 再加上近年來越來越繁雜的稅務考量,生前信托在美國已經逐漸取代了遺囑信托。
  生前信托的優點主要是在于防止財產所有人(也就是委托人自己)日后被其他人監護,而違背財產所有人自己的意愿。財產所有人可以透過設立生前信托,提供資金并指定一個受托人,在委托人生病時管理資產,這樣可以避免掉日后法院來指定監護人等繁雜的法律流程,生前信托也可以在委托人死后存續很長的時間,委托人如果有意將資產給孫輩的時候,可以指定受托人按照受益人將來的需要來分配收益。
  委托人可以選擇透過律師設立生前信托,也不需要走修改遺囑的手續。 部分的州要求生前信托需要簡單程序的注冊,且大多數州擬定或者修改生前信托時不需要證人,只需要委托人自己或者委托人的律師自己書寫并且簽名(類似國內的自書遺囑的流程)就可以了。
  委托人在生前可以對信托資產保留若干權益,這幾種信托皆可以在贈與稅和遺產稅的基數上有所節省,但是做法稍有不同,在此先粗略介紹一下:
 
  1委托人保留年金信托(GRATs, Grantor-Retained Annuity Trusts)
  這種模式是指:委托人(在此稱為Grantor或者Donor)將資產注入到信托內, 受托人在一定年限內,從信托支付委托人每年一個固定數額當作年金,而在信托終了后,依照信托文件的指示,將剩余的信托資產歸屬給最終的受益人。
  這種信托從贈與稅的角度來看,贈與的價值是以“信托設立時”的信托資產價值,而不是“分配剩余信托資產時”的資產價值來計算,加上委托人保留的權益,因此將贈與稅的計算基數大幅降低,達到節稅的目的。
  美國IRS對GRATs屆滿后的剩余資產價值及稅率計算中有一系列規定,當GRATs設立時就會計算贈與價值(Gift Value),簡單算法就是將初始注入資產加上推定利率減去年金發放總額。推定利率依照IRS規定(一般簡稱為IRS 7520條款利率),以GRATs信托設立當月的聯邦中期利率(federal mid-term rate)的 120%為基準。
  所以為了實現稅務優化,一般會將計劃支出的年金總額,設定成約略等同于本金加推定利率的總數。如此在初期贈與價值就等于0。
  假如放在信托里面的資產是屬于激進性高的,那么在信托屆滿的時候就有實際收益大于原本委托人的年金總額,也就是多賺了,這時由于IRS將這個信托的贈與價值計算為0,因此剩余資產在給受益人的時候也不需要交贈與稅。
  但是,如果委托人在信托屆滿日期前過世,那么在GRATs內所有的資產,將依照 I.R.C. § 2036 條款納入遺產內開征遺產稅,這是一個大缺點。
  那什么人適合這樣大費周章呢?這種信托適合富豪仍然相信自己賺錢盈利的能力,因此透過“贈與價值為0”的這個基礎上,將日后可能的獲利贈與給受益人時不用繳納贈與稅。
 
  2委托人保留單位信托(GRUTs, Grantor-Retained Unit Trusts)
  GRUTs 和前面的 GRATs其實蠻類似的,所不同的地方,是在于受托人在支付委托人的收益時,不是每年提取固定的數額,而是在每年評估過信托資產價值后,受托人支付該年度信托資產凈值的一個百分比給委托人。所以在規劃上會把資產價值減去增值的部分,約略等于每年給委托人的份額總數,來節省日后可能產生的贈與稅。
  GRUTs一般會使用在將房地產留給子女的節稅計劃,舉個例子來說:如果推算房地產每年增值在6%,那么設定委托人每年可以從信托資產內收到6%的收益。這種信托適合希望在將資產贈與給受益人前,在一段時間內對贈與的資產仍然能獲得收益的長輩。
  當市場景氣還不錯時,管理完善的其信托資產應該會逐年增加,因此委托人每年所收到給付金額也應該會越來越多。但是,如果支付給委托人的金額低于該信托當年度收益時, 不足的數額則從信托原本本金支付。如果信托收益高過支付給委托人的金額時,多出的收益則納入信托資產。
 
  上面這兩種信托也有幾個不足的地方:
  A.信托一旦設立,日后委托人不能要求收取更高的收益,也不能減少原本信托資產。
  B.如果委托人或家屬日后發生財務問題,委托人也不能從信托資產內提撥來支援。
  C.如果委托人長命百歲,生存時間比信托時間還要長的時候,委托人會失去從信托資產獲得所有利益的優先權,因為信托存續期屆滿后,信托資產屬于最終受益人。
  D.遺產稅不一定節省得到。
 
  3委托人保留收益信托(GRITs, Grantor-Retained Income Trusts)
  GRITs是將股票、現金、土地各種財產都作為信托資產,而保留委托人在一定期間內從信托資產收取所有收益的權利。而當委托人過世,或者信托期間屆滿時,信托資產歸屬于最終受益人(remainder man),而委托人則節省了大量的贈與稅及遺產稅。
  從贈與稅的角度來看,贈與的價值依照如同前述,以設立信托時的資產價值為基準點。而再GRITs中有個特例:就是如果只以委托人的個人住宅(限一棟)作為信托資產,這時候稱為住宅GRITs( Residece GRITs)或者稱為QPRT(Qualified Personal Residence Trust)。
  簡單來說QPRT中,委托人規劃在一段時間內仍然享受該住宅增值的權益,當信托屆滿后這棟住宅會贈與給非慈善單位的受益人(一般來說會是委托人的兒孫),而這必須滿足幾個條件:

 
  1必須是不可撤銷的信托(irrevocable trust).
  2必須有持照鑒價師在房產放入信托之前進行鑒價
  3房產每年出租時間不得超過兩周,或者在信托存續期間總共出租不超過10%的時間。
  4如果信托屆滿,而委托人仍然住在該物業內,委托人必須以市場價格向受益人承租,而且IRS規定該物業暫時不得移出信托資產。
  另外在信托結構以外還有一種方式,個人可以透過以新成立或已成立的家族持有企業(family owned entites)主體的少數股權來贈與,而透過股權的價值折讓來降低贈與價值,進而優化稅務的結構。在此不進一步展開。
  也有美國身份的客戶擔心日后年齡越來越大,萬一發生健康出現狀況或者老人癡呆等問題,就會出現“老景凄涼”的狀況。在這個考量點上面要如何來設計保護架構呢?
  美國全國統一州法委員會,在1987年通過統一保管信托法(Uniform Custodial Trust Act),透過一個簡單價格便宜的信托結構,提供對當事人擔心日后成為無行為能力人的時候,一個可以控制財產的機會,而且也可以使用在當事人過世后,不需要透過遺囑驗證,而可將財產移轉的功能。
  該法創設了兩種新的信托,第一種稱為保管信托或者備用信托(standby trust), 這種信托特別適合高齡人士的財產管理需要。申請人只需要填寫表格,將財產轉移給受托人,并指定自己或者其他第三方為受益人,就可設立信托。
  這個信托的特點在于:當委托人行為能力仍然健全的時候,對信托財產仍然保持重要的權力,受托人只是扮演對信托資產的保管人而已。但是一旦委托人因為健康等因素變成無行為能力時,受托人就會為其管理資產。如果委托人只是暫時失去行為能力時,當委托人能力恢復后就可以重新行使權力。
  同樣的法律還創設了一個彈性信托(springing trust),這種信托還可以附上條件,上面注明如果委托人日后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就觸發信托生效的條件。也就是說委托人是為了自己將來萬一無行為能力預先做安排,當委托人經過由醫生證明無行為能力后,由代理人將委托人資產移轉給受托人,而受托人就需要依照委托人原來的指示來管理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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